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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酒里乾坤
http://book.580590.com/ 作者：求败女侠
章节更新时间：2008-9-5 16:44:34
鲁大雄一走，又有数人争着请雪紫衣为他们的扇作画题字。
雪紫衣道：“今日是请各位听戏而来，紫衣已安排好戏目即将开演，请各位上二楼。各位带来的扇子可暂留此处，改日紫衣绘就定当一一送回。”
众人便不再多言往楼上去了。
雪紫衣对叶潇风道：“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这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昨日承蒙叶大侠出手相救，紫衣不知何以回报，适巧逢上了鲁大雄，就顺手牵羊劫了这镖来。”
“你说的礼物就是劫的镖？”
“不错。”
“可惜在下并不喜欢珠宝珍器。”
“素闻叶大侠疏财仗义，轻薄名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在下赠送的并非珠宝珍器。”
“那是什么？”
雪紫衣拍了拍手，有两个丫环牵着一个红衣少女出来。
叶潇风凝目望去，见那少女并不陌生，正是那日在酒楼上邂逅的唐晓欣。
“你怎会在这里？”叶潇风吃惊地问唐晓欣道。
唐晓欣道：“是雪公子救了我。”
叶潇风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晓欣道：“昨晚，我和师兄正准备回房休息，哪知昨日那大肚皮和尚又来了，我被他点了穴昏了过去。”
叶潇风道：“那和尚是海沙派第一高手铁无敌。”
唐晓欣点头道：“他的确是海沙派的，原来还是派中第一高手，难怪武功这么好。我在途中从他们谈话中得知，原来他抢了我去是给海沙派掌门做小妾，因为他要赴英雄大会，所以托伏威镖局的人把我送过去。幸好在路上遇到了雪公子，才幸免于难。”
雪紫衣对叶潇风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救过我一命，现在我也救了你这朋友一命，咱们互不相欠了。”
叶潇风心想：这雪紫衣也挺怪的，明明是自己侠义心肠出手相助，偏说只是为了报答他人人情。当下饶有兴味地看了雪紫衣一眼，却见雪紫衣秀眉轻轻一扬，不以为意。
唐晓欣道：“我和叶大侠也只是萍水相逢。”
雪紫衣吃了一惊，问叶潇风道：“她不是你的朋友？”
叶潇风笑笑道：“朋友不在乎时间长短，无缘者十年陌路，有缘者一见如故，我与唐姑娘虽是萍水相逢，却也是朋友。雪公子已不再欠叶某什么了。”
雪紫衣展颜一笑，扺掌道：“好一句有缘者一见如故。我与叶兄也是一见如故。紫衣敬叶兄一杯。”说着为叶潇风斟了酒。
叶潇风说了声“多谢”，当即一饮而尽，脱口叫道：“好酒！如果在下所料不错，这正是珍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
雪紫衣道：“叶兄不愧酒道中人，一品即知酿酒时日，紫衣佩服之至。”
叶潇风笑笑道：“在下身无他技，擅长的仅此酒道而已。在雪公子如此风雅之人面前，实是班门弄斧了。”
雪紫衣道：“叶兄谦虚了。所谓‘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有机会还请叶兄于这酒道见教一二。”
叶潇风道：“见教二字不敢当，权当切磋好了。”又问唐晓欣道：“唐姑娘现下打算去哪里？”
唐晓欣泪眼汪汪地道：“我奉师父之命，到尹府寻访齐师叔。现在不知师兄在哪里，我也不知去尹府的路……”
雪紫衣道：“可是尹让尹公子的府上？”
唐晓欣道：“是啊，原来你认识。”
雪紫衣笑道：“尹公子是在下的朋友，几日前还曾会晤。若不是我有要事在身，倒是可以送你去那里，只是这件事太重要……”又对叶潇风道：“唐姑娘此去必然凶险。叶兄，你可有什么朋友能送这姑娘一程的吗？”
叶潇风沉吟了一下，道：“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便是在下的好友黄道竹。”
“有黄坞主护送，紫衣也可放心了。”雪紫衣道，“这就请叶兄上二楼听戏。唐姑娘你也一道来吧。”
唐晓欣雀跃道：“我早闻听戏好好玩，旦角们一个个画花了脸，女扮男男扮女，少年扮成老头子，还有扮皇帝的，更离普的还有扮神仙的，可惜师父总不让我下山。今天一定要过过戏瘾。”
一旁的珠儿笑道：“晓欣姐姐生得如此俊俏，若是上台，必是上好的花旦。”
叶潇风笑道：“那珠儿你想扮演什么角色呀？”
珠儿眼珠子一转溜，道：“我最喜欢扮大闹天宫里的孙悟空，可以揪太白金星的胡子，打玉皇大帝的屁股，要么就演东海黄公里的白老虎，倒过来把黄公给吃了，哈哈……”
叶潇风失笑道：“老虎哪有你这么瘦小的？”心想：这女娃儿倒有几分性格。
四人说着上了二楼，雪紫衣正引各人到一桌位前，那边一位公子便挥手招他们过去。正是那姓赵的锦衣公子。叶潇风见那公子姿貌雄毅，风仪潇洒，左右侍从佩刀而立，神清气朗，显然非等闲之辈。
那公子手摇折扇，向叶潇风作揖道：“小弟赵非凡，久慕叶兄大名，今日得见，何其幸之。”
叶潇风心中一动道：“原来是‘赵二公子’，失敬，失敬。”
当时洛阳最负盛名的四大公子是：一公子雪紫衣、二公子赵非凡、三公子温不火、四公子尹让。这四位公子均是天受奇颖，才锋无前，且武艺卓荦，出类拔萃。四公子前后排名是以文才论，至于武，谁也没见过四人比试过，只知四人均各怀绝技：雪紫衣的纸扇、赵非凡的判官笔、温不火的龙凤戟、尹让的阔剑都是武林一绝。四公子中除了三公子温不火性情孤傲，终年隐匿方外行踪扑朔迷离外，其余三人都是纵横笑谈于市井间，为人所共识。
赵非凡道：“哪里哪里。”当下招呼各人入座，殷勤劝酒。
叶潇风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器，陶器、青铜、瓷器、金银、玉石、琉璃等不一而足。
雪紫衣哑然失笑道：“赵兄，你可把天下所有的酒器都收集全了。”
赵非凡道：“喝酒是很讲究的。什么样的酒就要配什么样的酒杯。这样才能喝出酒意与品味来。”说着拿起一只陶杯，只见那杯运墨如漆，薄如蛋壳，轻巧细腻，做工精致，令人叹为观止。
叶潇风目光一动道：“这便是蛋壳里陶杯了？”
“不错。”赵非凡道，“‘船形彩陶壶、圜底大陶、蛋壳里陶杯’等都是陶酒器中的上上品，价值连成。但其佼佼者当数‘水鸟啄鱼蒜头壶’。”说着又拿起一只陶壶，只见那壶口呈花苞状，并绘有黑彩花瓣图案。肩腹部绘着一幅水鸟啄鱼图，线条简练，形态逼真。一只水鸟用嘴紧叼一条大鱼尾巴，大鱼身体扭曲，昂首张望，呈负痛难忍、欲逃不能之痛苦状。
雪紫衣由衷赞道：“好一幅水鸟啄鱼图，寓意深刻，巧夺天工。”
赵非凡道：“像雪兄这样的风流雅士喝酒当用荷叶杯。荷叶杯取摘大莲叶，做成酒杯形，人饮莲茎，酒入口中，何等风雅！”
雪紫衣怦然心动，取了荷叶杯，只见那杯碧色澄清，酒入其中分外醇酽，浅啜一口，更是芬芳扑鼻，韵味无穷。
叶潇风见到斯时斯景，叹道：“醉把青荷叶，狂遗白按离。”
珠儿取过一只金杯把玩起来，问道：“赵叔叔，这金杯定是所有酒器中最贵重的是吗？”
赵非凡道：“非也，非也。金银有价玉无价。”端起一只玉杯，道：“这便是夜光杯了。葡萄美酒夜光杯。用夜光杯来剩葡萄酒，酒色玉色相互陪衬，那才叫‘一片冰心在玉壶’。”
唐晓欣问道：“为什么这玉杯取名为夜光杯呢？”
叶潇风道：“相传这杯是周穆王时西域贡献的，乃用祁连山玉石巧磨细琢而成，光明夜照，绮丽无比，因而便得名夜光常满杯。”
雪紫衣又被一石器吸引，将其握在手里，但觉温滑如玉，把玩不厌，爱不释手。
叶潇风见其形如洼陷，心中豁然一亮，道：“这难道便是传说的‘洼尊’吗？”
赵非凡道：“好眼力。这‘洼尊’是当年李适之登岘山时发现的一种有窦奇石所制，因为石酒器是所有酒器中最稀少的，因而弥足珍贵。在下身边收集的也唯此一尊。”说着又拿起一个琉璃杯，道：“人生行乐在勉强，有酒莫负琉璃钟。美酒琉璃当前，我们何不行个酒字令？”
唐晓欣插嘴道：“有何要求？”
赵非凡道：“各拈一句旧诗，取其与酒字联属，第一人‘酒’字居首，后面的人依次轮转下行，不成则罚依金谷酒数。”说着将那琉璃杯斟满，放到中央。
雪紫衣道：“我们来点难度的。在诗句中还得嵌入‘酒仙’‘酒颠’‘酒魔’‘酒王’‘酒客’‘酒君’‘酒贤’等字眼。”
赵非凡道：“好。就是这样。”
第一轮翻牌出来，正好是叶潇风。
叶潇风略一沉吟，击节吟道：“酒香引出洞中仙。”
赵非凡在叶潇风的下首，当下接道：“沽酒客来风亦醉。”
唐晓欣出了会神，道：“这可把我难住了。我自罚一杯罢了。”说着，拿起那酒轻轻啜了口，那烈酒一入喉，顿时便呛了起来，当下又是皱眉又是吐舌道：“原来酒这么难喝。我可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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