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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羌回到慕容镇,发现旨初居然还在为找不到若初而着急,就马上意识到,若初和小霍如果回到京城,必定遭遇危险了!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对大家说了一遍,大家都明白事态的严重,就连原本恼怒梁羌突然失踪还害自己蛊毒发作的风儿都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了。旨初听了马上就带着仅有的部下骑马往京城赶了,拦也拦不住。如今只剩下有伤的陆由,还与慕容家的人呆在一起了。
梁注皱着眉说:“如今要尽快通知他们别进京才是,月和,就用你的凤凰吧。”
慕容月和默认地点点头,虽然她和那个公主没什么交集,本不想趟这浑水,但是陆由在,自己的儿子也说了,连梁注都开口了,看来是逼不了了。
“娘,凤凰是什么?”梁羌不解地问。
“你成年都不见踪影,当然不知道!”月和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只哨子,走到窗外,吹了两下,就听到有声音回应她了,是鹰的叫声。
梁羌惊讶地看着那只火红的鸟飞到了慕容月和的肩膀上乖乖地停住。
“娘,你这只是什么怪物呀?”
“你才是怪物!鹰你也看不出?”慕容月和说着爱抚着凤凰的翅膀。
“哪有红色的鹰的……”
“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这时候陆由已经写好了告诉若初他们别进京的信笺了,他把信笺递给月和,月和接过了就把它系在凤凰的脚上,还不忘叮嘱它:“凤凰,你要加油飞快点呀。”说完,凤凰就飞出了窗口,飞向天空。
梁羌看着凤凰消失,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你的鸟真的可以找到他们吗?”
“当然!”
“好了,我们现在也出发吧,粤国的君主只能姓粤,月和,你通知慕容家其余堂主,让他们每人都带些人马向京城出发吧,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我不去,他们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月和,你姓慕容。粤家的事情就是慕容家的事情。别赌气了。”
“就是嘛,娘,你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任性。”梁羌也搭话到。
慕容月和狠狠地捏了一下梁羌的手臂,给他一记白眼,就愤愤地走出了房间。
“月和终究口硬心软而已。”陆由幽幽地说。
梁注微笑着点头,“我们也出发吧,去京城。”
于是梁注与陆由都去准备启程,梁羌也要走,却被风儿拉住了。
“你,还生气?”
“我怎么敢跟老板娘你生气呢?我以后还得靠你呢。”
“对不起,我……”
“好了,风儿,我都明白,我们现在还是准备出发要紧。”梁羌拉开风儿的手,大步离开。
风儿咬着嘴唇,看着梁羌头也不回地走开,眼泪又在眼眶打转了,“哼!有什么了不起!”一跺脚也转身走开。
若初和小霍并不知道旨初并没有在京城,还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小霍骑着马跑在若初后面,这两天他们一直赶路,小霍第一次看到若初是那么严肃的,不会骑马的她,居然硬要骑马,说一人一匹马会比较快,而且如今的若初别说拿自己开玩笑,说话都免了,她已经两天没有和自己说话了,回想起来,以前几乎都说她先和自己开口说话的,现在她不先开口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并不需要说什么了,她根本没有要说任何东西的心思。或许她自己如此紧张太子,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点吧。
看着前面骑马的身影,突然从马背上往右边倾倒。还好小霍反应敏捷,迅速使轻功飞去接住了若初。若初晕倒了。顶着个大太阳日夜赶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又怎么可能吃得消呢?
抱着若初到一颗阴凉大树下,先为她输真气,按人中。若初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小霍,看着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小霍以为她是透过树的缝隙看到了太阳,刺眼,于是拿手放在她脸上方替她挡住。但是若初的眼泪似乎没有因此而减少。
“怎么了?”小霍终是忍不住问到。
若初看着小霍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不舒服?”小霍不明所以地又问。
“我没用……赶一下路就不行,现在还全身乏力,要怎么赶路呢?”
“休息下就好。”
“但是我现在是感动。”
小霍等若初继续说出感动的事由。
“你从进宫当我的侍卫以来,一直都保护我,纵容我,照顾我,明知道京城危险,还陪我回去,你明明可以不管我,如今有人叛变,我这个公主都不晓得还能当多久了,但是却是将军的儿子,连替我挡住刺眼的日光这样的小事你都为我做,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
小霍听完,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他迫不得已接受的任务,他甚至还有要杀她的任务在身,她居然如此感激自己,除了愧疚,还能有什么?
“其实我也知道风儿骂我是对了,我不应该太依赖你……但是习惯了,很难改的,我有时候想,你或许根本就不愿意被我这么依赖,只是因为皇命在身迫不得已才会这样,但我会改,但是你一定要给我时间呀……”
若初说对了,他的确是迫不得已,却不是因为皇命。
“现在要怎么办呢?旨初在等着我们救他呀,怎么办?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呢,我这么那么没用……”
“同乘一骑去吧。”
“但是这样会比较慢呀……”
“如今只能这样了。”小霍说着就抱起若初,使轻功一飞就飞到了马背上,若初坐在他身前,他双手握住缰绳,圈住若初,一夹马腹,又继续上路。
“小霍,谢谢你。”
若初小声地说了一句一瞬间就被疾驰的风带走了的话,但小霍还是听到了,他不过是愧疚才会这样帮她的,而且现在去京城也不知道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到时候她知道一切之后, “我恨你”才是她会说的吧。
月亮早已爬上了梢头,三更十分,旨初才停下前进的步伐,投宿在一家客栈里。他知道追若初要紧,但是如果把身体搞垮了只会拖延追到若初的时间而已,之前在慕容镇他实在是太不理智了,这样的错误不可以再犯,尤其是在如今秦丞相叛变的危机关头。他不是没想过秦丞相会趁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动手,但是京城的一切他明明已经布置得妥当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那秦老贼得逞呢?
“还没有人来报吗?”
旨初说出这句话之后,不知从哪里就蹦出一个黑衣人跪在他面前,“刚才来报,京城已经被秦丞相控制了,皇上被他软禁,他还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假太子,以假太子的名义掌控着朝政,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都忍气吞声,原本在京城的探子,暗卫则完全失去了联系,刚才来报的人也在说完京城的状况之后就死了。”
“死了?”
“原因不明,但像中毒。”
“中毒?”
“他还说,来时看到了公主与霍亦瑄,他们已经到了天门镇。”
“什么?!不可以让他们到京城!我们马上赶路!”旨初也不管身体不身体的问题了,要是若初真的进京的话,到处都是秦丞相的人,她一定会有危险的。
“还有,派去边疆找霍将军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
“戴沛,出发赶路。”旨初对门外的戴沛喊道。
若初和小霍已经出了天门镇,若初坚持不停留,因为过了天门镇就是京畿领地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又饿又累,只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树林里等着小霍找些猎些东西回来吃了。虽然若初一直很羡慕穿越人都可以经历这样的露营,但是现在的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忽然看见前面树枝上飞来一只红色的鸟停在那,若初揉揉眼睛,再看,然后大声喊小霍。小霍说了,有事就喊他,他听得到。果然,小霍一会就出现在了若初面前,手里提着布包着的一袋野果。
“怎么了?”
“你看。”若初指着那只鸟。
小霍顺着若初的指向看去,一只火红的鹰。
“猫头鹰可以吃吗?”
“不知道。”
“红色的猫头鹰可以吃吗?”
小霍黑线……那只怎么看也是鹰吧,哪里像猫头鹰了。
“你去捉它来吃吧。”
“那是鹰。”
“哪里有红色的鹰的呀。”
“有红色的猫头鹰?”
“嗯……”若初扁嘴想想,“好像没听过。”
那鹰又突然向他们这里飞来,若初吓得尖叫,小霍则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红色的鹰爪子上帮着的信笺了。他敏捷地捉住了鹰。
若初拍手叫好,“太好了!有吃的了!”但是却看到小霍从鹰的爪子上取下了信笺,就放开了那鹰。
“飞鹰传书?!”若初惊呼。
小霍展开信看,若初也凑过来看。
“太子与我们一起,十分安全,京城危险,勿进京,等我们。陆由。”
简短地一句话,却足以令若初欣喜若狂,她抱住小霍的手臂,甩来甩去地说:“太好了!旨初没事!旨初没事!”
“不能进京。”
“那我们就回天门镇等他们!”
小霍点点头,“明天再走,城门关了。”
若初也同意了,整颗心都舒坦了,那个标汉居然说谎!太过分了!害自己这几天那么累!
小霍也松了口气,若是就他们两个人回京,他还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陆由梁羌风儿也已经到了那个距离慕容镇最近的小镇上了,正在投宿休息。
风儿又敲开了梁羌的门,梁羌一天不原谅她,她始终感到不舒服。
“风儿?那么晚你来我房间,可是要对我干什么?”梁羌还是像平时一样吊儿郎当。
风儿也拿出一副鸨母的风骚样,“是呀,我来看看我们羌大爷要怎么样才肯不生气呢。”
“也不是没有办法”,梁羌走向风儿,说话的气息风儿脸上都可以感觉到,“风儿那么博学多才,一定知道,为什么凤凰那只怪物是红色吧?”
“羌大爷是意思是,我说了为什么,你就不生气?”
“风儿真聪明。”说着又轻佻地摸一下风儿的脸,其实他早就不生气了,风儿这么做的也是不想他有事吧,那天说她自私还想住要跟她道歉,没想到她一直以为自己还在生气。
风儿脸红着紧张地退后几步,脸色很快又恢复风骚,“羌大爷可说话算话呀。”
“当然。”
“那是染的。”
“什么?!”染的?!梁羌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不错,还是我亲自染的。伯母叫我染的,她说凤凰是朱雀堂的鹰,朱雀堂的代表色就是红色,所以凤凰也应该是红色的才对。”
梁羌倒。不过这的确是她母亲会做的事情呀。想到这不禁大笑起来。
“你不能生气了。”
“我要生气?嗯,你要是留在我房间过夜我就生气了。”
风儿听了又脸红了,赶紧转身,“谁稀罕!“就离开了梁羌的房间。
梁羌收起了玩味的表情,他担心,那只被染色的凤凰,会不会对自己被染色而怀恨在心,不把信送到若初手里呢?
第二天早晨,露珠还未被阳光晒干,天门镇未开的城门内外就已经有人等着了。城内的是旨初和戴沛,城外的是若初和小霍。他们都等着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往前冲。于是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他们相互看到了对方,简直都不敢相信。
若初反应比较迟钝,直到旨初下马飞奔到她和小霍共骑的马前,向她伸出手,示意她下马,她才回神,把手递给旨初,旨初顺势就把她从马下抱下来了,然后又顺势紧紧地抱住了若初。
“我知道,若儿一定没事的!”旨初在若初耳边说道。
若初早就泪流满面,“旨初……”
“我在,我在。你要说什么?”
“你可以放手先吗?你抱到我好痛,痛到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早就下马站在一旁的小霍和戴沛一起黑线……如此浪漫地重逢,却不幸重逢了一个不浪漫的人……
旨初赶紧松开手,把若初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若儿没事吧?”
“嗯,就是有点饿了。你呢?”
“我很好,若儿,你瘦了……”旨初看着若初痛惜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我减肥很久了!现在终于成功了!早就应该出宫走走的了,宫里饮食太好,我都快囤成猪了。”
这回是小霍旨初戴沛都一起黑线了……你有必要又破坏气氛么?
“是吗?没想到若儿很喜欢宫外这种差点送命的生活呀。”
若初看旨初危险地眯气眼,立刻赔笑转移话题,“呵呵,一点不喜欢,一点不喜欢,对了!怎么只有你和戴沛?陆由呢?他不是说你们一起来么?”
“大概他要晚点才到,若儿变聪明了?居然知道往回走不进京?”
“是陆由派了一只猫头鹰来送信告诉我们的。”
“猫头鹰?”
“嗯对,红色的,就像就像……”若初想住词语来形容,忽然看到旨初身后不远处就停着一只红色的猫头鹰,于是就指向它,“看!就像那只一样的!”
旨初小霍戴沛都看向那只猫头鹰,小霍又一眼看到了那只鹰的爪子上有信笺,于是又上前去拿,里面写着:
“在天门镇等,地点凤凰会带路。陆由。”
“凤凰?那只猫头鹰居然叫凤凰哦……”若初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
“大概是了,走吧,我们跟着它。”旨初轻巧地拉起若初的手,跟着凤凰走。
凤凰带着他们到了一条大概是天门镇的客栈汇集地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客栈或者酒家,正在若初一间一间研究店名的时候,凤凰就停在了一间店的招牌上。若初抬头一看,吃惊地读出了招牌上的名字。
“吃小朋友?!”
旨初小霍戴沛再次黑线……还好现在一大早街上没什么人,不然这个脸就丢大了。
戴沛凑到若初身旁小声地说到:“公主,是友朋小吃。”
若初又抬头看招牌,再看看戴沛,怒视戴沛,“戴沛你!白痴呀!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幽默一下!幽默你懂不懂呀?!”
戴沛吓得连连点头称是,“公主说的是公主说的是……”
旨初笑着说:“若儿,你什么时候那么幽默了?”
“我一向很幽默好不好!我们进去吧!我好饿!”
于是一行人就敲响了“友朋小吃”的门。